叶凡笑了笑，继续回忆了起来：“叶舞和叶璇是一对孪生姐妹花，也是孤儿。她们是我在孤儿院里除了叶伯伯之外，最亲近的人，因为我们的年龄很相近。在孤儿院里，算是大哥哥大姐姐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们应该会和其它的孤儿一样，享受完九年制义务教育。然后闯荡这个社会，打打零工，生活在金字塔的最底层。结婚，生子，然后贫苦的挣扎一辈子。可是，命运有时候并不如人预料的那般。叶伯伯死了。”叶凡顿了顿，深吸了几口凉气，神色有些黯然：“叶伯伯一走，整个孤儿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快，就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收购了那所不知名的小孤儿院。我，和叶舞还有叶璇，以及孤儿院里其它年龄大大小小的孩子，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我们，完成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蜕变。”
叶凡仿佛想起了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记忆，神情有些颤抖的从戚玫手中接过一支烟，点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声音冰冷的说道：“那是一片地狱。每一天都会有大量的孤儿被送过来，每一天也都会有大量的孤儿因为承受不了药物的刺激走向死亡。我们像狗一样，被分开关在一个个粗实的铁笼子里，每天接受药物的注射。疼痛，压抑，看着身边熟知的伙伴们一个个的死去。直到，我们，成功变异，获得了常人所无法相信的超能力。”
戚玫惊讶的张大了嘴，叶凡所说的话对于她而言，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我们那所不知名的小孤儿院里，最终活下来的也只有我、叶舞和叶璇俩姐妹。我们应该算是运气好的吧，因为每一千个被当作实验品的孤儿里，一般也只有一到俩个能成功的活下来并且能够获得让人匪夷所思的奇特能力。我们从狗，变成了青蛙！”叶凡冷笑着，鼻腔里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冷哼：“我们每天被摆置在手术台上，接受着各种仪器的探测，甚至活生生的解剖。你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吗？他们穿着洁白的大褂，带着口罩，可却没有怜悯，没有关爱！把我们当做小白鼠，说在哪开一刀就在哪开一刀。他们穿着威严的军装，肩扛五星，可却没有人情，没有温暖！把我们当成尖刀，去执行一个又一个无比危险的特殊任务。”
叶凡愤恨的捏碎了手中还燃烧着的烟卷，掌心的灼热让他无动于衷。只见他紧紧的咬着牙关，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了嗜杀的冰冷：“我们有什么错？老天要这样折磨我们！从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这是我们的错吗？被捉到研究基地里当小白鼠，这是我们的错吗？除了死亡，能终结我们的痛苦，还能有什么办法吗？”叶凡猛的坐直了身子，将脸几乎整个儿贴到了戚玫的脸前，双眼冰冷的没有半点色彩：“我告诉你，有！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我们比他们强，为什么非要收制于他们？”
“然后呢？”戚玫没有丝毫的惊慌，第一次离叶凡的脸这么近，竟然没有半点的害羞：“你杀光了他们？逃出了那个地方。”
“对，你很聪明。”叶凡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我杀了他们，杀光了所有侮辱我们的人。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每一个都死的惨不忍睹。”
戚玫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孔竟然如此的扭曲，却是十分的冷静，陡然问道：“那么叶舞姐姐呢？”
“叶舞？舞儿……”充满杀意的眼神顿时萎靡了下去，叶凡颓丧的倚回了床头：“你怎么会知道舞儿。”
“因为叶凡大哥你在昏迷的时候，嘴里不住的喊着这俩个字啊。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个人对叶凡大哥来说一定很重要。哎……别抽啦，第三根了。”看到叶凡伸过来取烟的手，戚玫轻轻的拍了上去，摇摇头示意不要。可惜最终还是拗不过叶凡，准确的说是当戚玫看到叶凡悲伤的神情时，心不由得一软，接着烟就被偷过去了。
叶凡点了烟，眼圈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被烟给熏的，还是想到了以前的事伤心，只听他声音轻柔而又平静的叙说起了往事：“我救出了仅剩的五十四名超能力变异人，算上我，一共五十五人。我们颠沛流离，躲避着层层追杀。说起来，也不算躲避吧，只是不想再发生那么多的杀戮罢了。毕竟，我们的综合战力在那摆着，随便哪一个战斗类型的变异人出来，都可以轻轻松松完胜一个团的兵力。如果我们要实行斩首行动的话，恐怕早就成功几百上千次了。除非同样是超能力者，其它人真的无法拿我们怎么样。长期的战斗并没有让我们退却和感到恐惧，反而加剧了我们对和平与自由的渴望。当然，那样高频率的战斗也并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它让我们懂得了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更好的生存下去，并狠狠的磨练了我们的战斗意识。”叶凡一口接着一口，迅速的抽完了整支烟，长长的呼出一口充斥着烟味的浊气：“有时候，人一味的退让，并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那时候，我和大家的想法都很简单，就是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而已。从来没有想过去和谁争夺什么，去威胁谁。只是为了大家能更好的团聚在一起，能好好的活下去，能有口饭吃而已。于是，八年前，我建立了扑克小组。”
“扑克小组？”戚玫好奇的歪了歪头，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对，扑克小组。”叶凡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很不上规矩的名字吧？呵呵。我们都是孤儿，有些来自大山里的甚至连书都没念过几天。那时候，我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也没有工作，成天为了躲避追杀而辗转于各个城市。无论高楼大厦满布的国际大都市，还是野草丛生的荒郊野外，都有过我们的足迹。那时候，扑克几乎就成了我们唯一的释放压力和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那么一大群人，要说最熟悉的事是什么，那绝对是打扑克无疑了。”